电子游戏已经成为一种新的文学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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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游戏能够是最合适文学的载体。

这话不是我说的，而是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多年前接管《巴黎批评•作家访谈》采访时说的。不外村上春树也坦陈自己并不喜好玩电子游戏，但他以为游戏和文学之间有着类似性。

当我写作的时辰偶然辰我会感受自己是一个电子游戏的设想师，同时也是一个玩游戏的人。

村上春树像设想游戏法式一样写作，而被称为「第九艺术」的电子游戏则像一块海绵一样，不竭吸收其他艺术形式的元素，Netflix 客岁就把《黑镜》做成了游戏，观众要在旁观进程中不竭替配角作出挑选，从而走向分歧的干线剧情。




但这类「交互式电影」今朝还是过于小众，比起电影，游戏和文学的连系更受喜爱。诞生于近半个世纪前的笔墨冒险游戏，至今仍有很多忠厚玩家，而这类游戏的变体，还在 00 后群体里风行起来。

没有战役只要剧情，笔墨游戏到底有什么好玩？

游戏和文学的交集由来已久，由文学作品改编的游戏不可胜数，金庸的武侠小说，四台甫著都曾改编成各类质量整齐的页游。

此外还有一些小说由于游戏作品的火爆才为人所知，其中的代表即是著名的奇异 RPG 游戏《巫师》系列，在游戏大卖以后，这本波兰小说才被翻译成英文在外洋出书。甚至很多人还以为小说是按照游戏改编的，这也让原著作者斯帕克沃斯基非常郁闷。




不外我们明天会商的不是这类借助文学作品天下观而改编的游戏，而是那些没有战役只要剧情，首要依靠笔墨叙事来鞭策的游戏。

没有输出、没有 BOSS，不会掉血，这难道不无聊吗？

相信不是只要我一小我这样想，但这无故障玩家们沉醉在这类游戏中。比如一款叫做《亲爱的埃斯特》（Dear Esther）的游戏，没有任何关卡，也没有兵器道具，玩家能做的就是在一座荒岛上漫无目标的行走，并听着由旁白来读出一封封写给 Esther 的情书。




虽然如此，一样有玩家可以津津有味地在游戏中走上 2 小时，并以为这是「个很是值得寻思，使人有感慨的游戏」，还有批评以为文学化的说话和意向包裹的《亲爱的埃斯特》更像是一本精彩的电子互动小说。

这类游戏被一些玩家戏称为「步行模拟器」，指的是那些采用第一人称操纵，玩法单一，几近没有行动、解谜等元素的游戏，「步行」几近就是玩家可操纵的全数内容了。

假如你感觉《亲爱的埃丝特》过于笼统，可以关注一下 2019 年在游戏界奥斯卡 The Game Awards（TGA）上斩获斩获 4 项大奖的游戏《极乐迪斯科》（Disco Elysium）。




这也是一款没有战役，全靠剧情鞭策的游戏，而这些剧情不是经过动画精彩的画面展现的，而是依靠大量的笔墨对话来推动。

在游戏中，你随意碰到一个 NPC 都能够跟你聊上半个小时，每一句对话都能够延长出分歧的分支。你还不能像曩昔一些游戏一样间接跳过也不影响体验，玩家假如错过一句对话都能够在这个天下步履维艰，甚至连游戏中的 24 个技术也是在对话中触发的。




由于对话在这款游戏中的重要性，对话的页面也占到全部画面的三分之一，看起来更像是一页页电子书，正如游戏博主叉小包的评价，「玩家需要自己按照 NPC 的对话去异步设想，体验更接近于读文学作品。」

类似依靠对话鞭策的游戏还有《肯塔基 0 号路 》，更有玩家整理出游戏所指涉的一些文学文本，傍边涵盖了小说、诗歌、戏剧文本和学术论著等，包括《在路上》、《百年孤独》、《倾销员之死》等名著。




而别的一款叙事冒险游戏 Gone Home ，营建了一个阴森的故事布景，仆人公在旅游回家后，缺发现家中空无一人，玩家需要在房间内汇集分歧线索，拼集起一个不为人知的真相。




这款游戏的笔墨量庞大，存在于函件、便签、明信片，书籍、杂志等物件中，跟《极乐迪斯科》一样，玩家需要仔细阅读才能获得线索，以非线性的叙事来停止推理，《纽约时报》甚至以为这是那时游戏中「最接近文学现实主义的作品。」




爱尔兰科克大学的数字艺术与人理科学讲师 James O'Sullivan 以为，电子游戏自己就是一种融合媒体，人们既可以用笔墨来说故事，也可以用计较机来构建一个天下，让玩家用鼠标和键盘来「阅读」。

电子游戏已经成为一种新的文学形式。

文学的游戏化：从互动小说到 QQ 群里的语 C

上文中会商的，是以笔墨内容主的电子游戏，但实在文学的游戏化早在现代就已经出现，前人宴会上的行酒令就是一种笔墨游戏，李白杜甫等盛唐文人都是骨灰级玩家。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会玩这类游戏，不外在互联网时代，仍然有人尝试操纵计较机来挖掘笔墨的兴趣，在红白机出现在 80 后的童年之前，被称为「互动式小说」的笔墨冒险游戏也曾风行一时。

1976 年，一位叫做 William Crowther 的美公法式员为了哄女儿高兴，以自己在国家公园洞窟探险的履历为蓝本，创作叫了一款名为《巨洞冒险》（Colossal Cave Adventure）的游戏，游戏没有任何动画和音效，玩家必须阅读画面中的笔墨，并按照情节输入分歧的笔墨指令来停止游戏。




这就是天下上第一款笔墨冒险游戏，也是一切冒险游戏的鼻祖，并随着互联网的提高传播到到全球校园的电脑里。

一位电子游戏设想师 Roberta Williams 也是《巨洞冒险》的忠厚玩家，她在玩游戏时突发奇想：假如这款游戏加上画面会怎样样？

因而在 Roberta Williams 和丈夫起头在《巨洞冒险》的根本上停止改良，并在 1980 年推出了是天下上第一款有图像的笔墨冒险游戏《谜之屋》，不到两年就售出了 8 万部，2017 年威望游戏媒体 GamePro 还将《谜之屋》排在有史以来最重要电子游戏排行榜中的第 51 位。




这类笔墨冒险游戏的风行也影响了很多游戏，并衍生出更多范例的笔墨游戏。你能够难以设想，在各类建造精巧的游戏高文眼前，仍然有很多人还在玩这类纯笔墨的游戏。

比如 MUD 游戏（Multiple User Domain 多用户虚拟空间游戏），这也是一种没有图形，用笔墨和字符来完成一切交互的收集游戏，凡是以武侠题材作为故事布景。

其中诞生于 1996 年的一款 MUD 游戏《北大侠客行》至今仍在运营，游戏并没有明白的主线使命，玩家可以全凭自己意志到处为家，武侠高手之间的过招也是像小说一样用笔墨描写出来。




这类粗陋的笔墨游戏到底都是谁在玩？有媒体采访到一些《北大侠客行》的玩家，有因厌倦了各类「骗钱」游戏而回归的老玩家，也有怀揣武侠梦，但却被手游「官托」伤透了心的 90 后。

不外除了《北大侠客行》，照旧在稳定运转的 MUD 游戏已经不多。但这类游戏的变体已经成为在 00 后群里中颇受接待的一种亚文化，那就是语 C。

语 C 是用说话笔墨停止脚色饰演，按照分歧的布景和设定来聊天中来饰演各类小戏院，语 C 圈也成长出各类门户，有着分歧的 PARO （设定）和 ABO（题材），原创、同人、校园、明星，甚至还有 SM、调教……




在被 00 后占据的 QQ 里，一部部在聊天中誊写出来的细小说每分每秒都在更新。自媒体「跳海大院」曾潜入一个古风语 C，这些 00 后的文学素养让人惊奇，在正式起头语 C 前还需要提交人设申请表，屡次欠亨过的作者还被一位 00 后倡议多看四台甫著进修描写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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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门生写的「人设申请书」范文. 图片来自：跳海大院

在 00 后中风行的语 C，比起需要把握根本编程说话的 MUD 游戏门坎更低，但本质上都是互联网平台上以笔墨为主体的一种脚色饰演游戏。

即即是缔造出天下第一款笔墨游戏的 Roberta Williams 生怕也想不到，笔墨游戏会以这类形式再次风行起来。

游戏化的文学作品还算是文学？

在议论文学和游戏的关系的时辰，我们需要厘清到底什么是文学，什么是游戏。凡是我们不会将改编成影视作品的文学作品再视作文学，在八大艺术的分类中，文学和电影也自力的两个种别。

那末那些以笔墨叙事鞭策的电子游戏还能算是文学吗？进一步说，文学能否只能以笔墨的形式出现呢？




一般以为文学作品和电子游戏的最大区分在于交互性，文学作品和读者的联系常常是单向的，而电子游戏的根本就是交互。

但是文学真的没有交互性吗？波兰哲学家罗曼·英伽登早在上世纪 30 年月就在《文学的艺术作品》一书中提出，「一切的文学都具有交互性」，作者在书中埋下伏笔或留白、《红楼梦》等名著的续作和同人文、90 后的童年回忆《冒险小虎队》，都是文学作品与读者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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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冒险小虎队》的解密卡吗？

至于什么是文学？一个常被援用的界说是：

文学，是指以说话笔墨为工具形象化地反应客观现实，表示作家心灵天下的艺术。

假如以这个标准，那些包括了大量文本的电子游戏，能否是可以算是文学的一种形式？但这个答案必定布满争议，由于对于「游戏能否算作一种艺术」的争辩至今都还没竣事。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似乎并不重要，不管是念书、看电影或是玩游戏，都可所以我们沉醉在一个虚拟故事、在另一个平行天下周游的方式，什么「八大艺术」，什么「游戏文学」，就像《人类简史》作者尤瓦尔·赫拉利所说的：这都是人类经过「虚拟」对事物赋予的意义而已。

题图来自：Gmbo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