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众司法案例:判决仳离后能复兴诉否认亲子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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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城信息网：转摘自小军家事

曹某与李某原系夫妻，曹小某系两人的婚生子，两人诉讼仳离后曹小某随母亲李某生活，曹某给付其抚养费。后曹小某作为被告，李某为法定代理人起诉曹某确认两人不存在亲子关系，且经司法判定后解除了曹某是曹小某的生物学父亲，但法院却采纳了曹小某的起诉。尔后曹某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曹小某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亦被法院采纳。本案中，曹某提起的否认亲子关系的诉讼与在先的仳离诉讼能否组成了反复起诉？本案收录于最高群众法院机关刊《群众司法·案例》2017年第26期，具体内容推送以下：

作者 | 刘干法官，江苏省阜宁县群众法院

来历 | 《群众司法·案例》2017年第26期

本文总计4256个字，大要6

仳离后欲否认亲子关系的诉的挑选

裁判要旨

诉讼仳离后，原夫妻一方发现与后代不存在自然血亲而要求否认亲子关系的，该当对原仳离判决书中涉后代抚养部分申请再审，而不能径直提起亲子关系否认之诉，否则组成反复起诉。

案号

（2017）苏0923民初2169号

案情

被告：曹某

被告：曹小某

法定代理人：李某

被告曹某与被告曹小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原是夫妻关系。2012年，两人经诉讼仳离，确认婚生男孩曹小某随母亲李某生活，父亲曹某补助抚养费。2016年7月29日，曹小某起诉曹某，请求确认与之不存在亲子关系。后经司法判定，判定定见为：解除曹某是曹小某的生物学父亲，但法院以法令未赋予未成年后代享有否认亲子关系之诉权为由，采纳曹小某的起诉。2017年4月14日，曹某起诉曹小某，亦请求确认两者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

审理

江苏省阜宁县群众法院经审理以为，血亲关系是肯定抚养义务的根本。因在被告曹某与被告曹小某之法定代理人李某的仳离诉讼中，法院判决曹某负有给付婚生男孩曹小某抚养费的义务，这就表白不管曹某与曹小某之间能否存在血缘关系，按照婚生后代推定，原、被告之间的血亲究竟和亲子关系都已获得先宿世师法令文书柬直认，是以按照一事不再理原则，被告曹某提起的亲子关系否认之诉组成反复起诉，该当不予受理；已承受理的，则应采纳起诉。被告可就原仳离判决书中涉后代抚养部分申请再审。据此，阜宁县群众法院依法采纳被告的起诉。

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裁定书已生效。

评析

亲子关系否认之诉，又称否认婚生后代之诉，指夫妻一偏向群众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①现行婚姻法并未对亲子关系否认之诉作出具体规定，原见于2001年最高群众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中的“生身怙恃确认胶葛”亦于2008年被《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删除，可是司法理论中，常有当事人在诉讼仳离后，根据婚姻法诠释(三)第2条规定，零丁提起否认亲子关系之诉，②继而请求免除抚养义务大概要求补偿损失。对于此类因血亲瑕疵所激发的仳离后孝子关系胶葛，原夫妻无错误一方若何挑选救济路子，缺少同一熟悉。

第一种定见以为，抚养义务存在的根本是血亲，亲子关系胶葛本质上属于抚养胶葛，原夫妻无错误一方无妨间接提起变更抚养关系之诉，由于随着“生身怙恃确认胶葛”案由的取消，有关亲子关系范例的胶葛能够附随在“同居关系析产、后代抚养胶葛”这个案由中来。③

第二种定见以为，因原夫妻一方隐瞒血亲究竟致使另一方就后代抚养题目在原仳离诉讼中作出毛病判定，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令效力的消除婚姻关系的判决、调解书，不得申请再审”，故从权利救济角度审阅，基于仳离后发现的非生物学父亲这一新的究竟，另一方有权提起亲子关系否认之诉。

第三种定见以为，生效裁判非经法定法式不得撤消。为避免前后两诉的裁判成果相冲突，当事人只能就原生效仳离裁判文书中涉后代抚养部分申请再审而不能提起变更抚养关系之诉大概亲子关系否认之诉。

笔者赞成第三种定见的来由：

一、提起变更抚养关系之诉不合适法令逻辑

变更抚养关系胶葛，是2008年最高群众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增设的一项四级案由。之前最高群众法院《关于群众法院审理仳离案件处置后代抚养题目标多少具体定见》第15条规定：“仳离后，一方要求变更后代抚养关系的，大概后代要求增加抚养费的，应另行起诉。”第16条则对可变更情形予以例举式规定，即一方要求变更后代抚养关系，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予支持：(1)与后代配合生活的一方因患严重疾病或因伤残有力继续抚养后代的；(2)与后代配合生活的一方不尽抚养义务或有凌虐后代行为，或其与后代配合生活对后代身心健康确有晦气影响的；(3)10周岁以上未成年后代，愿随另一方生活，该方又有抚养才能的；(4)有其他正当来由需要变更的。

可见，司法诠释准予夫妻一方仳离后提起变更抚养关系之诉，旨在贯彻后代好处最大化原则，庇护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和正当权益不受侵害，而非要对原仳离裁判中涉后代抚养部分重新停止法令评价大概予以改正，而且司法诠释所例举的四种可变更形式，均为仳离后新发生却与原仳离生效裁判无关的究竟。别的，最高群众法院在解读变更抚养关系胶葛案由时，亦指出：“抚养是怙恃后代之间一种根基的权利义务关系，这类关系的根本是血亲。抚养对于怙恃来说是一种义务。这类义务存在的条件是怙恃后代的关系存在，这类关系不以怙恃的夫妻关系存在为条件。怙恃与后代之间的关系，不因怙恃仳离而消除。仳离后，后代不管由父或母间接抚养，还是怙恃双方的后代。”④这就意味着，提起变更抚养关系之诉的条件是血缘究竟存在，亲子关系认定正确，因此仳离后，拟经过变更抚养关系否认亲子关系不合适法令逻辑。

二、提起亲子关系否认之诉组成反复起诉

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我百姓事诉讼法的根基原则，其根基要求是裁判发生法令效力后，当事人不得对争议究竟再次提起诉讼，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其一，在诉讼系属中，阻止不异当事人再行提起后诉；其二，在判决肯定后，制止当事人对不异诉讼工具再行讼争。缘此，新民诉法诠释247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的事项在诉讼进程中大概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合适以下条件的，组成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确当事人不异；(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不异；(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异，大概后诉的诉讼请求本色上否认前诉裁判成果。当事人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承受理的，裁定采纳起诉，但法令、司法诠释还有规定的除外。”

本案中，与先行仳离诉讼相比，后行亲子关系否认之诉出现以下特点：一是从既判力的主观范围看，前后两诉确当事人同一。虽然仳离诉讼中的原、被告是夫妻双方，而亲子关系否认之诉中的原、被告则为原法令推定之父与后代，生母仅作为未成年后代的法定代理人加入诉讼，可是这并不影响对当事人同一性的认定，由于仳离诉讼属于家事胶葛，为保护身份平安和社会次序稳定，按照既判力扩大理论，“在有关身份关系的人事诉讼和公司关系的诉讼中所作出的具有构效果力的判决，具有对世效力，在被告胜诉时任何人均不得再次起诉”。⑤言下之意，后代虽非怙恃仳离诉讼中确当事人，可是在仳离判决主文就后代抚养题目作出既决的情况下，该判决对后代亦具既判力，否则将没法避免就同一争议事项出现多份分歧判决的现象。二是从既判力的客观范围看，按照实体法诉讼标的理论，虽然前后两诉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在表征上有所差别，前者要求消除婚姻，后者要求否认血亲，可是两者实为包括关系，不但作为审理工具的讼争法令关系是前诉包括后诉，而且后诉的诉讼请求亦包括于前诉傍边，由于仳离胶葛属于典型的复合之诉，包括婚姻关系消除、财富朋分和后代抚养三个部分，其中血亲是肯定抚养义务的根本，是以在前诉就隐含的亲子关系作出既决的情况下，再准予提起亲子关系否认之诉，不过是要今后诉颠覆前诉的裁判成果，此明显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三是从既判力的时候范围看，肯定判决只对基定时即“究竟审言词辩说终结时”之前发生的事项具有拘束力，对基定时以后的事项没有既判力。基定时后发生新的究竟，不受既判力的拘束，当事人可以再次提起诉讼。是以，虽然新民诉法诠释第248条规定：“裁判发生法令效力后，发生新的究竟，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群众法院该当依法受理”，可是由于“非生物学父亲”是仳离胶葛终结前即已存在而为原生效判决未能查明的究竟，该究竟是裁判生效后新发现而非新发生的究竟，故当事人再行提起亲子关系否认之诉组成反复起诉。

三、申请再审是追求权利救济的正当路子

“无救济即无权利”，夫妻无错误一方的权利该若何救济？“有错必纠”是我国持久对峙一项司法政策。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令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奉告被告申请再审，但群众法院准予撤诉的除外。”题目在于就仳离案件中涉后代抚养部分，当事人能否申请再审，这触及到对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解读，因该条规定当事人对发生法令效力的消除婚姻关系的判决、调解书，不得申请再审，而究竟上涉后代抚养部分不在此限。

首先，从文义来看，立法只是规定抵消除婚姻关系不得申请再审，并未同时制止对涉后代抚养和财富朋分部分申请再审，且后两部分与消除婚姻关系并非不成份之诉，是以对于当事人而言，申请再审权作为与起诉权、上诉权相类似的一项重要诉讼权利，未制止即自在。其次，探讨立法本意，之所以法令制止当事人抵消除婚姻关系申请再审，是由于“消除婚姻关系的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可以另行成婚，若答该当事人申请再审，将致使婚姻人身关系的冲突和紊乱”，⑥而后代抚养和财富朋分与保护夫妻身份平安的代价方针无关，是以亦无制止申请再审之需要。再者，按照最高群众法院的威望解读，立法之所以未对仳离诉讼中涉后代抚养部分能否申请再审予以明白，是由于一方当事人对仳离判决中的关于后代抚养内容不服的，可以经过另行起诉，重新肯定后代抚养关系，没有需要对仳离裁判文书停止再审。⑦言下之意，仳离后当事人可以经过提起变更抚养关系之诉来处理后代抚养胶葛，可是如前文所述，此处重新肯定后代抚养关系与确认亲子关系存在与否显非同一概念，前者该当建立在血缘关系实在根本之上，而案涉亲子关系自始至终不存在，是以不能也没法提起变更抚养关系之诉。最初，新民诉法诠释第382条明白规定，当事人就仳离案件中的财富朋分题目申请再审，如触及判决中已朋分的财富，群众法院该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停止检查，合适再审条件的，该当裁定再审，此即进一步表白当事人对生效仳离裁判文书中涉后代抚养部分亦可对照该条规定申请再审。

正文

①最高群众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最高群众法院婚姻法司法诠释(三)了解与适用》，群众法院出书社2015年版，第56页。

②赵英颖：“否认亲子关系诉讼的需要证据认定——四川阆中法院判决廖某诉廖姓二后代婚姻家庭胶葛案”，载2014年9月18日《群众法院报》。

③陈爱武：《人事诉讼法式研讨》，法令出书社2008年版，第192页。

④最高群众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课题组编著：《最高群众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了解与适用》，群众法院出书社2011年版，第69页。

⑤最高群众法院点窜后民事诉讼法贯彻实施工作带领小组编著：《最高群众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诠释了解与适用》，群众法院出书社2015年版，第634页。

⑥最高群众法院点窜后民事诉讼法贯彻实施工作带领小组编著：《最高群众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诠释了解与适用》，群众法院出书社2015年版，第1010页。

⑦最高群众法院民事诉讼法点窜研讨小组编著：《〈中华群众共和百姓事诉讼法〉点窜条则了解与适用》，群众法院出书社2012年版，第47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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